標題:
缺根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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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tb007
時間:
2008-9-12 08:54 AM
標題:
缺根筋的女人
认识这个女人很久了，而让她走进我的文字纯属今天的意外：第一，傍晚去菜场买菜时意外地遇见了她；第二，晚上意外地听到了一首老昆明童谣《绣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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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散漫却又目标明确地走向蔬菜区时，她正迎面走来。看她有些多了，可今天的她还是格外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有些枯萎的头发并不长，却被她利落地揪成一绺，像兔尾巴一样撅在后面；上身着一件不知洗了多少次的淡黄色无袖套头衫，松松垮垮地耷拉着，色彩早已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浑浊不清；下身是一条不松不紧不长不短半新半旧的粉红色棉布裤头；脚上趿拉着一双看不出是干净还是肮脏的灰色调平底拖鞋；整个身体的皮肤都是黯淡无光的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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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和她打招呼，便假装关注一个卖桃子的手推车和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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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菜场出来，打算到水果摊买些葡萄和苹果时，她又一次以她夸张的外形吸引了我的眼球：席地而坐的她，双腿极醒目的分叉开；哈着腰坐着，松垮的领口便无情地出卖了她毫无美感的隐私，而她浑然不觉。我看着她一边响亮地与周围的人说着话，一边用双手从南瓜囊里分捡出南瓜子，一双手全是黏乎乎的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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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是一个单位的，当初刚刚进来时据说有相当硬的后台，所以尽管都知道她的脑袋是缺根筋的，还是被领导照顾着得了个相当舒适的闲职，照看单位的图书室、分发每日的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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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她是脑子缺根筋的，可图书室里面的《辞海》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典名著竟被她渐渐地挪进了自家的窝；她还利用职务之便隔日到各个科室里将前日的陈旧报纸收集起来，待集到一定数量就堂而皇之地推辆自行车将这些报纸运出去卖给收破烂的老头儿；最让人们惊叹的是她居然开垦了单位后面的一小块杂草丛生的荒地，长了些蔬菜，闲来无事时，她就在那儿一声不吭、埋头苦干；下班时经常见她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她刚从地里采摘的新鲜蔬菜。谁都知道她是缺根筋的，所以谁也不跟她说什么，睁一只看闭一只眼地由着她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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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她结婚了，对象在一家报社工作，条件还不错。再后来，听说她生了个儿子，公公婆婆把孩子带到了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镇上亲自照顾。我只见过那孩子一次，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头发枯黄、稀稀拉拉的，皮肤也像他妈一样暗黄无光。前些日子，听一个同事说起过她在家中的一件事，忘记了具体是什么事了，只记得好象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她老公冲上去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她憷憷地站在当场，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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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在上下班的途中遇上了，她会大声地问我身上的衣服买的哪里的，脚上的鞋子多少钱，并靠近来看看又摸摸，我惊异地发现原来她也是爱美的。可我还是因为自己讨厌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衣饰而蓦然通红了脸。可她根本不顾我的难堪以及一个个瞬间扭转过来的头颅，依然执着与她的执着。我被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询问弄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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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对她是怀了怎样的情感，也不知道《绣荷包》这首童谣与她有着怎样的关联，只是在听到《绣荷包》时，忽然又想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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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荷包双是双线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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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呀绣荷包嘛挂在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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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绣荷包嘛挂在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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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是小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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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是小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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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吊刀嘛挂在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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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是小情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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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是等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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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呀等小妹嘛要等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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